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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利不只属于你,也属于千万个困在家务中、相夫教子的女性——《摔跤吧!爸爸》
WFM盖雅工场2017年5月8日

摔跤吧!爸爸

今天分享的这篇文章,对「盖雅时间」这样一个专注劳动力管理的公众号来说,看似有些「不务正业」,但我们不这么想。

在提升劳动力效率、提升劳动生产率的道路上,女性的贡献不可或缺。事实上,中国的万千女性,为改革开放以来国家的飞速发展付出了巨大贡献:中国74%的女性参加工作,高于世界平均水平;作为对比,印度只有35%的女性参加工作;在印度,女性追求自己的道路,实现自我的价值,面对的障碍更大,更困难。也因此,《摔跤吧爸爸》这样的电影和其背后的故事,更加震撼人心。

 

 

吉塔·库玛丽·珀尕的后一战之前,英联邦运动会55公斤级女子摔跤决战的前夜,她的爸爸——前摔跤选手——马哈维亚·辛加·珀尕这样对她说。

这些拗口的名字,这句过于「自大」的话,来自一部印度电影《摔跤吧!爸爸》。它虽然来自宝莱坞,却并没有像我们印象中的《大篷车》《宝莱坞生死恋》《三个傻瓜》之类,「一言不合就唱了起来」,或者充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反重力特效。
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它不是罗曼史,不是神话传说,而是满含着微笑与热泪的成长。

4月17日,果壳网在北京与本片制片人与主要演员阿米尔·汗做了一场对谈。让我们随他看看这个不寻常的故事。

图片来源:《摔跤吧!爸爸》海报

图片来源:《摔跤吧!爸爸》海报

 

【下文内容涉及剧透……但是也许并不会影响观影。请自行选择是否绕行】

回到二十年前的北印度乡村,一个贫穷、保守、女孩子到了14岁就被送去结婚的地方。一户穷得连米都买不起的人家,一次又一次地盼望能生个儿子,继承父亲的衣钵,为印度赢得世界级摔跤比赛的金牌;命运弄人,他终得到的是4个女儿。那么此时他家应该操心的是什么事?印度人都会这样说:凑出足够的嫁妆,给4个女儿找婆家。

这家的爸爸却做出了一件令村民瞠目结舌的事——让大女儿和二女儿脱掉长衫,换上短裤,剪掉长发,像男孩子一样在泥地里练习摔跤,甚至和男孩子一起比赛。

「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娶?」村民们议论纷纷。女孩子不就应该帮妈妈做家务、早早结婚生孩子、婚后继续做家务吗?

「爸爸是个暴君!」女儿们被逼着每天五点起床跑步训练的时候,插曲这样唱道。

「走路都不像女孩子了。」同学这样讥笑她们。

「希望神赐给我这样的爸爸。」她们那个14岁就要嫁人的同伴却说,「他没有让你们早早嫁人,而是有机会过上自己的生活。他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。」

虽然印度法律规定,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、男性21岁,童婚是不合法的,但是在贫穷的地方,一地的习俗都是早早结婚生子,又有哪个人会在意法律呢?也只有马哈维亚,这位曾经在大城市训练过的父亲,才罕见地有着「望女成凤」的心愿。

幸好,两位女性摔跤选手的成功,真的成为了其他女孩子生活中的一道曙光。在她们赢得全国冠军之后,曾经讥笑过她们的人加入了夹道欢迎的人群;村民开始把自家女孩也送来一起练习摔跤,希望她们也能摆脱传统加诸于身的命运。正如2010年英联邦运动会女子摔跤55公斤级比赛前夜,作为父亲的马哈维亚对女儿的鼓励:「如果你明天赢得金牌,胜利不只属于你,也属于千万个困在家务中、相夫教子的女性。」

阿米尔汗:

我无心激化矛盾,只为能改变这个时代。

电影中父亲的扮演者,是印度知名演员阿米尔·汗。或许你之前已经看过他的另一些佳作,比如讨论教育现状的《三个傻瓜》,有关宗教问题的《我的个神啊》。这次,他选择了有关女性的题材。《摔跤吧!爸爸》的导演兼编剧尼泰什·提瓦里(Nitesh Tiwari)带来剧本之后,阿米尔·汗并没有什么迟疑便决定出演。「这是马哈维亚、吉塔和芭比塔的故事啊,我早就了解他们了。」

父亲马哈维亚、大女儿吉塔、二女儿芭比塔,曾经在2014年作为嘉宾,参加了阿米尔汗主持的电视节目《真相访谈》(Satyamev Jayate)。「我了解她们的故事、她们的家庭,早就做过了调查,我们曾经做了很多个小时的采访。」

左为二女儿芭比塔·珀尕,右为大女儿吉塔·珀尕。图片来源:《真相访谈》截图

左为二女儿芭比塔·珀尕,右为大女儿吉塔·珀尕。图片来源:《真相访谈》截图

 

《真相访谈》共有3季25集。在片头,阿米尔汗有这样一段独白:

「……社会中还有很多令人心酸的事实,我们却对此熟视无睹。这些苦难,却让我深感不安,感到哀伤。有时我会想,干嘛要去思考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呢?我的生活幸福美满,别人的苦难与我何干呢?但是它确有干系。因为我也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。一连串的事情把你我和社会的每一个人都联系在一起,一呼一吸中,体会心中的共鸣。 ……我想讨论一些关系印度民生的话题,不责难任何人,不中伤任何人,也不制约任何人。……我无心激化矛盾,只为能改变这个时代。无论是谁的心中,只要有星星之火,必将成燎原之势。」

*(印坛字幕组翻译)

 

为了用亲身行动去「改变这个时代」,他制作了3季共25集《真相访谈》,将人们的目光聚焦于那些尖锐的社会矛盾上,期望能唤醒民众和政府,为这些问题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。妇女因婆家对男丁的渴望而被迫堕胎、高额嫁妆与家庭暴力、儿童性侵、强奸、警察系统、水资源、LGBT……这些都是节目里曾经探讨过的话题。

「节目在很多方面上、很大程度地改变了我,」阿米尔汗对果壳网这样说:「我们做节目的时候,会去调查研究每一个话题,大量认真地研究,我也亲自参与到调查当中。这大大影响到了我。从前我并不知道这么多事实,有关于我们的祖国、我们的社会的事实。」亲身参与到节目的调查当中,也让阿米尔汗更加敏感、更能理解他人的故事与感情。真相往往是苦涩的、令人烦恼的;当嘉宾讲述亲身经历的时候,台上的阿米尔甚至会因那些悲惨的故事而眼含热泪。

「但是我也从节目中得到了很多,学习到了很多,认识了很多非常棒的人。这些来自印度各个地区、各个城市、各个乡村的人,是那么的杰出、那么激励人心。」

这些杰出人物之中,就有马哈维亚一家。

增肥27公斤,1年学习摔跤,4个月学习语言……只为展现真实一面

看到电影海报中的阿米尔汗,人人都有些意外:这个肥胖臃肿的白头发大叔是谁,那个在《我的个神啊》中有6块腹肌的人哪去了?

左图:《我的个神啊!》电影海报。右图:《摔跤吧!爸爸》电影截图。

左图:《我的个神啊!》电影海报。右图:《摔跤吧!爸爸》电影截图。

 

《摔跤吧!爸爸》中,既有年轻时不得不回乡下找个工作糊口的全国摔跤冠军,也有中年后被女儿狠狠摔在地上的啤酒肚大叔。为了演好不同的人生阶段,阿米尔·汗竟然选择了先把自己吃胖27公斤、变成97公斤的胖子,再狠狠地锻炼5个月,瘦回体脂率9%的健美体态。

「贴个假肚皮不行吗?我觉得中国演员就会这么做。」我十分不解地问他。

「因为这样看起来太‘人工’了,我不喜欢。变胖之后,呼吸的方式改变了,肢体语言改变了,坐的方式改变了,一切都改变了。我想展示真实的一面。」果然,电影中马哈维亚即使是心急如焚的时候,也只能颠着跑起来。「变胖之后连系鞋带儿都很困难了。我一弯腰,肚子就掉下来、隔在我和脚的中间;我系好一只脚,得直起腰歇一歇,才能弯下去系另一只。」

先增肥再减肥,则是因为他怕反过来拍就缺少了减肥的动力。「当我为电影而锻炼的时候,并不觉得严格控制饮食之类有困难,因为这时候我已经全神贯注了。」控制饮食、好好休息、勤于锻炼,这是阿米尔告诉果壳网的减肥秘诀。

造型改变对他来讲已是常事,近年几乎每部电影都会变一个造型。「我妻子都说认不出我来了,」阿米尔笑言。他现在留起了大胡子,每隔几分钟就需要把上唇的胡须往上捻捻,好让它们保持上翘。这是在为6月开拍的新电影《印度斯坦匪徒》(Thugs of Hindostan,又写作Hindustan)做准备。电影改编自小说《一个恶棍的自白》,会带领我们回到19世纪30年代的印度。「我演的是个喜剧性的角色,明里是帮匪徒打劫旅客的托儿,暗里是警察和匪徒间的双面间谍。」电影将在2018年11月排灯节期间上映,相当于中国电影的春节档。

图:《摔跤吧!爸爸》电影截图。

 

既然要演一名把两个女儿培养成世界冠军的前摔跤运动员,单单把自己吃胖还不能够,怎么解决大量的摔跤镜头?虽然阿米尔·汗曾经在《抗暴英雄》中拍过摔跤比赛,但那种摔跤太粗放、随意了,这次重新接受了正规的摔跤训练。

剧组特地邀请到了前印度摔跤国家队教练Kripa Shankar Bishnoi,给三位主要演员进行了将近一年的训练,连饰演小吉塔和小芭比塔的两位演员都训练了7个月。

「摔跤是项艰难的运动。我们所有人都受伤了。法蒂玛(注:吉塔的演员)肋骨骨折了,还伤到了脚踝;萨尼亚(注:芭比塔的演员)肌腱受伤。在我跟女儿比试的那场戏中,我伤到了背部,所以我们歇了一周。重启拍摄的时候我的背部仍在疼,我不得不打了止痛针以继续拍摄。」这场戏是在乡村摔跤用的泥土地上拍摄的,地面非常硬;相对来说,在软垫上摔跤要容易得多。

导演说,电影的故事有90%都是真实的。为了彻底还原,父母、女儿、亲戚、村民,在片中说的都是哈里亚纳邦方言,只有在大城市时大家才说北印通用的印地语。为此,阿米尔·汗学了4个月的哈里亚纳语。两种语言的差异请见视频。

 

电影的其他细节:

  • 电影已于5月5日在中国大陆上映。
  • 电影中没有任何演员开口唱歌,因为这是一部真实主义的片子。但是在预先发行的电影音乐集中,阿米尔·汗以说唱歌手的形象出演了插曲《Dhaakad》的特别版MV,而且亲自演唱。
图片来源:《Dhaakad》MV截图

图片来源:《Dhaakad》MV截图

 

  • 订婚时的舞蹈场景保留了,这是民俗。
  • Gol gappa是一种油炸后里面填馅儿的薄皮空心小面球。
  • 马哈维亚让女儿们吃肉时,妈妈很愤怒地说:“要是敢把鸡肉拿进这个厨房,我就绝食!”因为这家人是素食的印度教徒。
  • 电影里马哈维亚的耳朵长得有点奇怪,看起来是平平的一块。这是因为摔跤选手经常摔倒在地面,耳软骨反复受伤再愈合。真正的吉塔和芭比塔耳朵也是这样的。
图片来源:《真相访谈》截图

图片来源:《真相访谈》截图

 

  • 建摔跤场时,往地上倒的不是水,而是混合了多种成分的液体,比如酥油、姜黄,据说还会有牛奶和芥末油。
  • 男摔跤手穿的兜裆布叫Langot。
  • 女演员们被剪掉的头发都是真的。
  • 珀尕姐妹共有6人,4人为马哈维亚亲生,2人是侄女,都被马哈维亚培养成了摔跤手。
  • 真正的吉塔·珀尕在2016年11月结婚,刚好是电影在印度上映前夕。剧组参加了她的婚礼。
左至右:三女儿丽杜,吉塔,阿米尔·汗,马哈维亚,以及母亲达雅。

左至右:三女儿丽杜,吉塔,阿米尔·汗,马哈维亚,以及母亲达雅。

本文来源于果壳网(微信公众号:Guokr42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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